期末考的日子 (第1/2页)

    国一下的期末考来得很快。

    快到我几乎还没意识到，

    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站在门口冒汗的转学生。

    考试第一天早上，教室气氛很紧。

    有人一直翻讲义。

    有人低头默背语译。

    有人突然变得很安静。

    陈奕靠在椅背上，转着笔。

    「等一下我用感觉写。」

    我看他一眼。

    「你至少看一下题目吧。」

    他耸肩。

    「感觉很准好不好。」

    蔡易达在旁边点头。

    「我昨天只看十分钟。」

    苏湘涵已经把笔放在桌上。

    「我真的没读。」

    刘景言皱眉。

    「你们完蛋了。」

    梁宇唐什麽都没说。

    他翻着笔记，速度很快，

    像是脑袋里早就整理好了。

    钟声响起。

    监考老师走进来。

    考卷发下来的时候，

    全班瞬间安静。

    那种安静，是连呼x1都听得见的安静。

    我低头开始写。

    前面几题还算顺。

    翻到後面选择题时，

    我听到後排有人笔停了一下。

    椅子轻轻晃动。

    再继续写。

    没有交谈。

    没有声音。

    只有偶尔翻页的声响。

    大概五分钟後。

    我写到一题不太确定。

    停笔。

    盯着选项。

    心里默念。

    B？D?

    就在我犹豫的时候，坐在我後面的陈奕传来笔画圈的声音。

    很果断。

    那种「算了就这个」的圈。

    我几乎可以想像他的表情。

    二十分钟过去。

    有人开始趴着思考。

    有人额头贴着考卷。

    有人看天花板。

    苏湘涵先放下笔。

    她全猜，很多题都用直觉写完。

    她盯着桌面发呆三秒。

    然後慢慢趴下。

    不是睡着。

    只是闭着眼。

    像是在等待时间过去。

    蔡易达则是写写停停。

    有几题空着。

    最後还是补上去。

    陈奕看起来好像很认真但又不太认真。

    我不知道他会不会。

    但至少他真的写完。

    梁宇唐那一排几乎没有动静。

    他写得很快。

    翻页乾脆。

    那种安静的专心，

    跟後排形成很强烈的对b。

    最後十分钟。

    考场气氛开始松动。

    有人开始检查。

    有人已经放弃。

    我听到後排椅子轻轻往後推。

    不是讲话。

    只是松一口气。

    铃声一打。

    「停笔。」

    全班像同时断电。

    有人把笔丢在桌上。

    有人深呼x1。

    有人第一句话就是：

    「欸第七题你写什麽？」

    监考老师一走出教室，声音瞬间回来。

    陈奕第一个站起来。

    「我跟你们讲，我刚刚後面全部猜C。」

    颜欣达立刻附和。

    「我也是。」

    苏湘涵慢吞吞抬头。

    「我写五分钟就开睡。」

    我转过去看她。

    「你真的全猜？」

    她点头，一脸理所当然。

    「整张C啊。」

    全班开始起哄。

    「C万岁。」

    「全猜组来了。」

    「等等答案出来就知道了。」

    梁宇唐从前面转过来。

    「你们不要乱猜啦。」

    陈奕笑。

    「人生本来就要靠运气。」

    最後一科结束後，全班松了一口气。

    有人在对答案，有人已经开始讨论暑假要去哪里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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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奕伸懒腰说：「终於解脱。」

    苏湘涵趴在桌上。

    「我要直接放空两个月。」

    就在大家准备进入放假模式的时候，班导敲了敲讲桌。

    「还没结束。」

    全班哀号。

    「暑假生日的同学，今天提前帮他们过。」

    教室瞬间起哄。

    班长站起来翻名单。

    「来，大家一起帮——唱生日快乐歌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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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个名字被念出来。

    寿星被推到讲台前，满脸通红。

    全班站起来唱歌。

    有人唱得很敷衍，有人故意走音，有人笑到停不下来。

    唱完之後，小卡片开始传。

    一人一句。

    不能空白。

    有人只写「生日快乐」，

    有人画笑脸，

    有人写奇怪的冷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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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导说：

    「暑假生日不能被忘记。」

    她语气很平常，却很坚定。

    那是我们班的规定。

    不管生日在什麽时候，

    都要被记得。

    那时候我没有特别多想。

    只是觉得这个制度很麻烦，

    却又有点温柔。

    後来我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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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被提前写好的祝福，

    会在未来某一天，变得很重要。

    下午最後一节，老师把答案公布。

    教室瞬间安静不到三秒。

    接着全班炸开。

    「第一题B！」

    「欸不是C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