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考的日子 (第2/2页)


    「g。」

    有人开始一题一题对。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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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错。」

    「又错。」

    「还是错。」

    苏湘涵拿着笔，一题一题打叉。

    前面几题几乎全灭。

    她一边笑一边划。

    「我完蛋。」

    「你到底几分？」林妍探头。

    答案对完。

    「三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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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班笑到不行。

    「欸还有三十几欸！」

    「C其实蛮准的啊！」

    陈奕这时候脸sE有点微妙。

    「我有几题自己写欸。」

    「那你几分？」

    他看着成绩，停两秒。

    「二十八。」

    全班直接爆炸。

    「哈哈哈哈哈哈！」

    1

    「自己写的b较低欸！」

    「你还不如全猜C！」

    颜欣达拍桌子。

    「你感觉坏掉了啦。」

    陈奕嘴y。

    「这科出太难。」

    梁宇唐淡淡补一句：

    「阿哩抠连。」

    笑声更大。

    那一刻的教室，不是成绩焦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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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荒唐。

    有人真的考很好。

    有人在算平均。

    有人开始担心回家会不会被问。

    但我们那群人，笑得最大声。

    不是因为分数高。

    是因为荒谬。

    全猜C的三十四分，

    竟然b「努力一点点」的二十八分高。

    那种不公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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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国一看起来反而很好笑。

    後来成绩单发下来。

    有人低头看。

    有人假装不在意。

    但那天我们记得的不是排名。

    是苏湘涵全猜C的三十四分。

    是陈奕感觉失灵的二十八分。

    是整间教室笑到喘不过气的那几分钟。

    那种一起荒唐的时候，

    才是国一真正的样子。

    其实我们都知道有压力。

    有人怕成绩单。

    有人怕回家被问。

    有人已经在算平均。

    但在那个年纪，

    连乱猜都是一起的。

    没读书会被笑。

    读太认真也会被笑。

    我们嘴上说随便。

    心里其实都在等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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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一科结束。

    全班明显松掉。

    有人趴在桌上。

    有人已经开始讨论暑假。

    我突然意识到

    国一真的要结束了。

    这种「有人拚命，有人乱猜」的画面，

    好像只会出现在这个年纪。

    那时候的我们，

    还不知道成绩会带来什麽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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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知道考完就自由。

    而自由，总是b成绩重要一点。

    「下午搬教室。」午休的时候班导走进教室宣布，一讲完，全班同时发出那种没有灵魂的哀号。

    「蛤！」

    「才刚考完试都还没休息够又要搬教室也太累！」

    她很冷静地补一句：

    「暑假还有三篇一千字读书心得，不要忘记。」

    这次不是哀号，是直接崩溃。

    有人拍桌。

    有人趴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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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说要转学。

    午休结束後，桌椅拖动的声音开始在走廊响起。

    铁脚刮地板那种刺耳声，

    混着笑声跟抱怨声。

    我把cH0U屉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清出来。

    考卷、笔记本、被摺到皱掉的讲义，

    还有不知道什麽时候塞进去的糖果包装纸。

    原来一年可以堆出这麽多东西。

    我抱着书箱走到楼梯口，

    回头看了一眼原本的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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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板已经擦乾净。

    墙上的海报被撕下来一半。

    窗户还开着。

    那间教室突然变得很空。

    明明几个小时前还在里面笑成一团。

    新的教室在离超场最近的励学楼。

    b较亮。

    风直接灌进来。

    一进门就有人喊：

    「靠窗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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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抢啦！」

    有人已经把书丢上去占位。

    有人站在走道中央犹豫。

    我把书箱放下，

    手臂有点酸。

    心里也有点空。

    不是难过。

    是一种

    啊，真的结束了。

    国一就这样过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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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考试的紧张还没完全散掉，

    暑假的自由又还没开始。

    我们站在中间。

    半解脱，

    半茫然。

    有人开始讨论暑假要去哪里玩。

    有人在算成绩会不会被念。

    有人已经忘记刚刚笑到不行的分数。

    我坐下来，

    看着新的座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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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发现—

    我好像已经成为这个班级的一份子了！

    「暑假见啦！」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教室又闹起来。

    好像什麽都没变。

    但其实，

    我们已经往前了一格。

    国一真的结束了。

    没有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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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烟火。

    只有拖着书箱换教室，

    然後各自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