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侯夫人获罪 (第5/7页)

   “可由你领回。”

    明辉再次叩首。

    “谢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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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含章闭上眼。

    眼泪从眼角落下。

    却没有出声。

    宣判本该到此结束。

    明辉却没有起身。

    大理寺卿皱眉。

    “你还有何事？”

    “草民还有一求。”

    “说。”

    明辉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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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求大人。”

    “让谢含章Si。”

    堂内一片Si寂。

    谢含章猛地看向他。

    大理寺卿脸sE骤沉。

    “你说什么？”

    “草民不是求处Si她。”

    明辉道：“是求让靖安侯夫人谢含章。”

    “Si在今日。”

    秦观澜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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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话说清楚。”

    “她已经被褫夺诰命。”

    “也与靖安侯解除了婚姻。”

    “可只要谢含章这个名字还在。”

    “谢氏旧部便会找她。”

    “被她害过的人也会盯着她。”

    “梁王余党若想夺回账册暗码。”

    “仍会将她视作目标。”

    “她被送入静慈寺。”

    “寺中也未必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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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辉从怀中取出一本名册。

    “这是草民追查谢府护卫时发现的名单。”

    “静慈寺负责守卫的nV官中。”

    “有两人曾受谢府供养。”

    “押送罪妇的禁军里。”

    “也有人与梁王府有旧。”

    秦观澜接过名册。

    快速翻看。

    神sE逐渐凝重。

    明辉继续道：“他们不会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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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会在她到达静慈寺以前杀她。”

    “再将Si因推作畏罪自尽。”

    大理寺卿道：“官府可以更换押送人手。”

    “换一次。”

    “还可以有第二次。”

    明辉道：“只要她活着。”

    “便始终有人想让她闭嘴。”

    “所以你想让官府替她伪造Si讯？”

    “是。”

    堂外有人倒x1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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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普通求情。

    而是在公堂上请求官府造假。

    大理寺卿重重拍下惊堂木。

    “放肆！”

    “温庭岳案刚因伪造Si讯、篡改名册重审。”

    “你竟敢要求大理寺再造一名Si人？”

    崔宴辞站在涉案席。

    目光微微一沉。

    七年前。

    他为救温未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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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的正是同样的事。

    烧毁手令。

    伪造Si讯。

    将一个活人从罪籍中摘走。

    那时他以为只要能保住她的命。

    程序、律法与之后的代价都可以以后再谈。

    结果那场假Si让温未曦失去姓名七年。

    也让他用保护之名。

    将她困在不能见光的听雪。

    如今明辉在公堂上提出相同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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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b任何人都清楚。

    假Si不只意味着自由。

    也意味着一个人的名字、身份与过去会被一并埋葬。

    明辉伏在地上。

    “草民知道此求违法。”

    “所以愿以余生接受官府监管。”

    “她的判决不撤。”

    “罪名不消。”

    “赔偿不免。”

    “她也不得返回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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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得再以谢含章身份生活。”

    “只求在押送途中。”

    “让世人以为她已经Si了。”

    “让那些想杀她的人。”

    “再也找不到她。”

    大理寺卿道：“终身幽禁已经是依法酌减。”

    “你还要带她离开。”

    “与赦免有何区别？”

    “不是赦免。”

    明辉抬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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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会失去谢家。”

    “失去侯府。”

    “失去名字。”

    “不能回京。”

    “不能见旧人。”

    “也不能再使用从前的身份。”

    “草民会带她去澄州以外的边地。”

    “在官府指定之处生活。”

    “每年报籍。”

    “不得迁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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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得一半用于赔偿受害者。”

    “若她再犯罪。”

    “草民与她一同领罪。”

    “这不是无罪。”

    “只是另一种终身幽禁。”

    “幽禁在一个没有高墙的地方。”

    谢含章怔怔看着他。

    她终于明白。

    明辉不是来求朝廷原谅她。

    也不是想将她变回一个清白无辜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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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只是想给她一个仍能呼x1的牢笼。

    那里面没有侯夫人。

    没有首辅嫡nV。

    也没有谢氏宗祠。

    只有一个罪名不会消失、却还能将孩子抱在怀里的nV人。

    秦观澜沉声道：“假Si之事。”

    “大理寺无权决定。”

    明辉道：“那便请秦大人将此求呈入御前。”

    “若陛下不准。”

    “草民领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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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她一同去静慈寺外结庐。”

    “她终身不能出寺。”

    “我便终身守在寺外。”

    大理寺卿看着他。

    “你可知道自己在求什么？”

    “知道。”

    “一个被判终身幽禁的罪妇。”

    “不值得你赔上一生。”

    明辉回答得很平静。

    “值不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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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大人替我判的。”

    公堂暂时休审。

    明辉被押入偏房。

    那份名单则以八百里加急送入g0ng中核验。

    谢含章被带回大理寺nV牢。

    经过廊下时。

    她看见崔宴辞站在另一端。

    两人中间隔着差役。

    也隔着已经依法解除的七年婚姻。

    谢含章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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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

    “何事？”

    “你觉得我该走吗？”

    崔宴辞没有立刻回答。

    “这不该由我决定。”

    “从前你总替我决定。”

    “所以从前错了。”

    谢含章笑了一下。

    “温未曦教会你的？”

    “不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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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道：“失去她以后才学会的。”

    谢含章眼底的笑意淡了。

    “若我假Si离开。”

    “谢含章这个名字便不存在了。”

    “你想保留它吗？”

    “我不知道。”

    “那便慢慢想。”

    “若我不走。”

    “会被送去静慈寺。”

    “这是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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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宴辞道：“你有权接受。”

    “若我走了。”

    “便像逃犯。”

    “也像懦夫。”

    “活着不是懦弱。”

    “可我害过人。”

    “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