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媳ntr(ntl)_废墟中的狼狈美人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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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废墟中的狼狈美人 (第1/2页)

    整片屋顶被一股巨力从上方砸穿。瓦片、木檩、灰泥化作无数碎片,暴雨般倾泻而下。白露辞被气浪拍在地上,耳朵里炸开尖锐的嗡鸣,什么都听不见了。头顶的房梁发出撕裂般的断裂声,从中间折成两截,裹挟着碎瓦朝下砸来。

    一道刀光从破洞里灌进来。青灰色,冷得像深冬的月光。

    黎横反应极快,松手朝后暴退,回身出掌。掌风与刀光撞在一起,炸开的冲击波将屋内所有瓷器同时震成粉末,窗棂被整扇拔起,灯烛齐齐熄灭。只有头顶破洞里漏下的月光和刀光交相辉映,把一切都照成了青白色。

    两股内力碰撞的气浪像刀子一样刮过白露辞裸露的脊背,他趴在地上,双手抱住头,感觉整个脊背都被气浪刮得生疼。

    白露辞的衣袍在方才的挣扎中已被撕得不成样子,前襟大敞,整片胸膛裸露在外,后腰的布料更是被扯裂了大半。光裸的脊背从破碎的衣衫里露出来,月光落在上面,泛着一层冷调的光泽。

    一片碎瓦划破了他的小臂,血顺着白皙的手腕往下淌,滴在碎瓦上。脊背和肩头都蒙着细细的灰屑,衬得那截腰身愈发细得不真实。白露辞感觉整座院子都在震,地砖在他身下嗡嗡颤抖,灰尘从每一道墙缝里喷涌而出。他睁开眼,透过散乱的发丝,看见碎瓦和木屑在半空中翻飞,像被狂风吹散的落叶。

    来人当先一个从破洞中直直坠下,靴底踏碎了两块方砖。他满身风尘,脸上横亘着陈年旧疤,从眉骨斜劈到下巴,像一条趴在脸上的蜈蚣。一双眼睛布满血丝,亮得刺目,手中提一柄短刀。

    「果然是你。」疤脸汉子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从喉咙里刮出来的,每个字都带着陈年腐rou被翻出来的腥气,「我找了你四年。」

    黎横的脸色变了。他认出了那把刀,那是他当年留下的,他以为早该锈烂在哪条荒山沟里了。

    「你没死。」

    「托你的福。」

    话落地的瞬间,两个人撞在了一起。

    那一击的冲击波把白露辞整个人掀飞出去,后背撞在墙上,撞得眼前发黑。匕首脱手飞出,在碎瓦间弹了两下便不见了。他透过散乱的发丝望出去,看到了他这辈子从未见过的打斗。

    那不是寻常斗殴,那是两个顶尖高手在以命换命。他们的速度快到根本看不清招式,只看到两团模糊的影子在废墟上横冲直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道rou眼可见的气浪。墙壁不是被撞塌的,是被掌风隔空震塌的,砖石整片整片地剥落。房梁一根接一根砸下来,碎木屑像箭一样四射,钉在墙上和地上。

    黎横一掌拍在木柱上,掌风顺着柱身灌下去,水桶粗的木柱从内部炸开,木纤维被撕成一蓬飞絮。疤脸汉子一刀挥空,刀气斩断了屋中的琉璃灯,断口光滑得能照见月光。

    西院的墙塌了半边。

    不是一堵墙,是连着三面墙在连续的冲击波中轰然倒塌。屋顶的瓦片被气浪整片掀起来,在半空中翻飞了数丈远才砸落。假山挨了一道刀气,上半截斜着滑落。水榭的栏杆齐根断裂,连着半座凉亭栽进池塘,溅起的水柱足有两丈高。厢房的屋顶被接二连三掀翻,瓦片和木檩砸塌了隔壁的马厩,马匹惊得嘶鸣着冲出来,在院子里狂奔。

    陈金梁就是在这时翻墙进来的。

    他今晚没有走镖,穿的是便装。听说了陈迁的去向,便一路快马赶来。远远就听到了内力碰撞的炸响,密得像开山的火药在连续爆破。等他翻身下马,正好看到西院的屋顶在他眼前飞了起来。

    他翻墙入院,脚还没站稳,一股刀气贴着头皮扫过去。他缩头矮身,抬起头,看到了正在废墟上厮杀的两个人。

    陈迁正以短刀硬架黎横的一掌。那一掌拍在刀身上,刀身弯出一个弧度,弹回来,把陈迁震退了三步。每一步退后,靴底都在碎瓦上犁出一道深沟。他的虎口已经崩裂,血顺着刀柄往下淌,但他没有松手。他的一双眼睛亮得像被点燃了,喉咙里爆发的吼声不像人声,像一头被囚了四年的狼终于咬住了猎物的脖子。

    「走!」陈迁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没有回头。

    陈金梁攥紧刀柄就要往前冲,然后他看见了墙角的那个人。

    碎瓦埋到那人小腿。衣袍破碎,脊背大片裸露,月光在光洁的肌肤上流淌,腰身的弧度纤细得近乎脆弱。那人正拼命伸出手臂去够掉在不远处碎瓦里的匕首,身子往前一探。一起,一探的动作中,脊背在月光下白得晃眼,那不是寻常的白,是被月亮照着的白,像雪地上铺了一层银霜,泛着一种极薄的光,干净得不该出现在这片废墟里。

    内力气息形成的风吹过他散乱的头发,露出他的脸。

    月光直直落在了整张脸上。

    陈金梁忽然就迈不动步子了。

    入目的,是一张精致到了近乎不真实的脸。

    额角蹭破了一块皮,血顺着鬓角淌下来,沾在极白的皮肤上。月光从头顶轻洒,正好笼住那张脸,像一轮被水洗过的白玉盘,冷而清,净得不沾尘垢。血痕蜿蜒过眉梢,像白玉盘里渗进了朱砂裂纹,红是红,白是白,艳得触目惊心。

    那双眼睛湿透了。

    眼里掺着血、含着惊恐,却在月光底下亮出了灼人的艳。睫毛不停地翕动,每一扇都带起细碎的光。

    他趴在月光照及的青石地面上,领口从肩头滑脱,露出一截苍白的锁骨和半片薄薄的肩胛。那骨骼纤细得近乎病态,偏在脏污和血痕的映衬下,显出一种被糟蹋过的脆弱,近乎yin艳。

    额角的血还在淌,顺着脸颊慢慢往下走。血滴进眼睛里,和泪水搅在一处,把那双瞳仁染成了湿漉漉的、近乎透明的琥珀。月光一照,那琥珀里便起了火,烫得人不敢看,又移不开眼。

    陈金梁这辈子见过很多好看的人,江湖上漂亮的女人、标致的戏子、眉眼端正的世家子弟,但没有一张脸让他在生死战场上停下来过。此刻在碎瓦和浓烟之间,他看见那张脸,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走啊!」陈迁又是一声暴喝。

    陈金梁如梦初醒。他咬了咬牙,三步冲过去,一脚踢开白露辞脚边的碎瓦,攥住那只胳膊往上一拽。白露辞整个人从瓦砾堆里拔出来,撞进他怀里。陈金梁箍住他的腰,侧身替他挡开一块飞溅的碎瓦,碎瓦砸在肩胛骨上,他闷哼一声,没有松手。

    白露辞抬起头,那双噙着泪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目光。

    近在咫尺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那双眼里所有被泪水浸透的细节,眼尾泛着的红像桃花揉碎后渗出的汁液,睫毛上挂着的泪珠将坠未坠,每一颗都裹着一粒细碎的月光。瞳孔里倒映着他的脸,也倒映着头顶那轮冷月,两重影子叠在一处,像沉在水底的玉璧,被涟漪晃得影影绰绰。

    那一眼明明短到只有一瞬,可陈金梁觉得那一瞬被无限地抻开了。抻到他能数清白露辞的睫毛,一根,又一根,根根分明地扫在他的心尖上。

    但他没有时间多想。他把人往怀里又带了半步,半拖半抱地拽出墙角,贴着残墙边缘朝角门移动。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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