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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想清醒，是不是就能永远待在梦里？

    我们还是像她刚出现时那样相处，刻意不提起，好像就能忽略已经0摊开的事实。

    我每天都会带着鲸鱼尾巴出门，汐会在办公室里飘来飘去的每个人的电脑萤幕，然後津津有味地跟我分享，偶尔出手对付想找我麻烦的人。

    我开始准时下班，再也不想理会馥姐的酸言酸语。

    傍晚的空气微凉，我和汐漫步在街上，偶尔会绕去回忆中的地方晃晃，细数几年来的城市变化，然後在h昏的柔光里慢慢走回家，聊天的话题永无止尽，像是要把五年来没说的话都说完。

    晚饭後就窝在沙发上，电影一部一部接着放，直到困倦，汐会将头靠在我的肩上，相触的地方漫出冰凉，却让人感到无b安心。

    「你的喜好还是没变耶。」

    昏暗的房间里，我们一起躺在床上，看着渗漏的银白sE月光，窗帘在眼前飘动。蓝芽喇叭里放着我喜欢的日文单曲。伴随着汐的轻声哼唱，一切都跟五年前一样。

    一曲结束，身侧的汐打了个哈欠，接着便陷入一段沉默。我转身看见她闭上眼睛一动不动，轮廓好像变淡了些。

    「汐，你累了？」

    「嗯？我睡着了？」汐缓缓睁开眼睛。「最近不知道为什麽有点累。我回去休息一下好了。」

    她再次闭上眼消失，只留下一丝冰凉的余温，放在床头柜的吊饰微微发亮了一下。

    隔天吃早餐时，汐没有像以往那样玩我的餐具或是电视。只安静地呆坐在餐椅上。

    到公司後她也不像往常那样有活力，以往她总是会巡梭整间办公室，甚至跑到隔壁部门打听八卦，然後津津有味地跟我分享大家的秘密。今天她却到了中午吃饭时才现身，吃过午饭後就又回到吊饰里。

    我握紧吊饰，一再说服自己汐只是累了，好好休息过後，一切都会像以前一样。不安的预兆却依旧悄然蔓延。

    伪装的幸福终有迎来崩坏的一天。

    那天早上我走出房门，看见汐目光呆滞的缩在沙发上。

    「你不舒服吗？」她的身影似乎b平常更加透明。

    「嗯……」汐的眼神有些朦胧，她有气无力的应了声，缓缓飘进房间。

    她最近总是感觉很没JiNg神。在公司出现的时间也变少了，大多时候都待在吊坠里沉睡。我不确定用这个字眼对不对。灵T也会感到疲惫吗？

    我将鲸鱼尾巴贴到唇边，总感觉银饰的温度b平常冷了许多。

    我还是将吊饰带在身上，但汐整天都没有出现，回家的路上也不见踪影。

    鲸鱼尾巴躺在掌心间，任凭我怎麽呼喊都没有回应。

    直到洗完澡从浴室走出，才终於看见半透明的身影浮在大片玻璃前，落地窗的薄纱飘动，汐失神的望着窗外，飘渺的像是快要消失。

    「汐？」我唤了好几声，她才茫然抬头，失焦的双眼慢慢找到我。

    「你怎麽了？」

    「好像……有点……」即使是半透明的状态，依然可以看见nV孩的嘴唇惨白，她困难的吐出几个字，忽然就从半空中摔落下来。

    「徐唯汐！」

    她面sE痛苦的蜷缩在地上，透明的身躯忽明忽暗，我吓坏了，伸出的手却直接穿过。

    「徐唯汐？徐……」

    手机猛然响起，从桌边掉到地上，机械的嗡声穿透耳际，在我慌张查看汐的时候，手机在地板上不断震动，像被甩上岸垂Si挣扎的鱼，我下意识要去捡，却在看到来电显示时猛然缩回手，像被狠狠咬了一口。

    脉搏在耳边剧烈震荡，脚下忽然悬空。

    在分神的片刻间，蜷缩在地上的徐唯汐消失了，我下意识抓起包包里的鲸鱼尾巴，吊坠冷得像冰，几乎要将掌心冻伤。

    手机再次传来震动，我再也顾不上思考，抓着吊坠冲进夜sE里。

    自动门机械式地打开，消毒水的味道猛然刺进鼻腔。这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亮得像白昼。

    无论何时踏进都是匆忙却又安静，肃杀的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无尽的纯白轻易就能让人迷失方向。

    「你是患者的关系人？」医生从病历表上抬起头，用凝重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我。

    「对。」我SiSi捏紧包包的背带，「请问她……」

    「急X休克，是并发症，目前转到加护病房急救，准备x腔电击。」医生低头快速书写，冰冷的名词一字一句重击，「患者的家属联络得上吗？」

    「嗯……家属……」我僵y的避开医生的眼睛，「患者怎麽了吗？如果是签署手术同意书，关系人应该也可以……」

    「根据病历，患者是没有签属放弃急救同意书。但目前两次抢救，两次我们都连络不到家属。」医生锐利的目光从镜片後方直S而出，缓缓扫视的眼神将我一寸寸割开。「在最後的关头，我们还是有义务要确认急救意愿。」

    「我会再试着连络家属的。」我压下声音里的颤抖。「麻烦医生了。」

    「好的。」

    终於能够呼x1，医生冷静地说明完情况就离开了。我在冰冷的长廊上一夜未阖眼，看见任何穿着白袍的人走过都会从椅子上弹起。

    等到情况暂时稳定之後，我才终於被允许进到加护病房里探视。

    苍白消瘦的面容紧闭双眼，身上cHa满了各种管子，透过仪器的沉重呼x1声在耳边不断回荡，她依然平静得像只是睡着。

    「亦。」轻柔的嗓音在身後响起，凉意从脚底窜升，冷不防掐住心脏。

    汐漂浮在半空中，面无表情的，正对着病床上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这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