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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失去她以後的日子也像海，每一天都更深一点、更窒息一点。无重力的日子里，我偶尔会去泳池，深x1一口气仰面而下，被泡沫包裹着下沉。望着yAn光照S水溶溶的池面，氯水刺痛眼睛，没有吐气的鼻腔被水贯穿，氧气一点一点耗尽。直到肺部快要爆炸，才趴在岸边呛咳出一大滩水，鼻腔灼烧般的疼痛，但我仍旧反覆下潜，好像这样就能更接近她。

    在巷子里见到徐唯汐的时候，我以为我终於疯了。

    为什麽过了五年，她会突然以这副模样，身穿制服的出现？

    为什麽是这种让人绝望的样子？

    她告诉我她什麽都不记得了。失落的同时感到庆幸，我们暂时不必再面对那些沉重的现实。这些日子以来，每天睁眼就能看到她的侧脸，就像一场梦。

    尽管我知道这场梦随时都会醒来，但我还是轻易就沦陷，和汐在一起的日子是慢X却致命的毒药，渗入骨髓却无法自拔。

    「对不起，我一直没告诉你。」我盯着远方蒙蒙亮起的天际，我们整晚都并肩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板。这是一段漫漫长夜，但故事总会接近尾声。

    「我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口。」

    「没关系，我能理解。而且你最後还是带我回去了。」

    她的眼底闪动，像缺失的一块终於完整。

    「虽然不是什麽美好的回忆，但有种终於松了一口气的感觉。」汐指着x口。

    「啊，也不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很美好喔。」

    初昇的日光穿透她的脸颊，汐熟悉的、浮在yAn光里的笑容，猝不及防刺痛眼底。

    我後来慢慢明白，汐身上的制服也许是她的投S。她潜意识里最想停驻的时光，那段b任何时候都感觉到活着的日子。

    她发丝间透出的香味、她在yAn光下回头看着我的模样。靠着我的T温、柔软而冰凉的掌心、鲜活跳动的心脏。

    而今漂浮在我面前的，却是我怎麽伸手都会穿过的虚无。

    就像她什麽都没有留下。

    一切再也回不去了。

    「对不起，那时候拖着你。」冰凉的温度垄罩着後颈，汐一遍又一遍抚过那些蜿蜒的疤痕。「我很庆幸，你活下来了。」

    她的声音擦过耳际，好不容易压抑住的疼痛又无声的胀破。

    「我希望你活着。」我艰难地说。

    「对不起。」她只是苦笑。然後轻轻靠过来拥住了我。

    毫无温度的拥抱，却温暖的让我不断流泪。

    车声开始流窜，城市里的所有人都在慢慢苏醒，我依然抱着膝盖坐在落地窗前，好半晌才开口。

    「找回记忆之後，你就要走了吗？」

    「我也不知道。我一点感觉也没有。」

    &孩低头握紧透明的掌心，再松开，反覆确认自己什麽都没抓住。

    「我想过为什麽一直徘徊在人世，也许有什麽未了的心愿或是牵挂。但我都找回记忆了，却还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还是我就是纯粹放不下呢。」她将头靠上我的肩膀，喃喃的说。

    被靠着的肩膀感受不到重量，只有冰冷包覆，还有无尽的空虚。

    我伸出的手穿过她透明的掌心。

    破碎的哀伤一点一点，从眼眶深处温热的涌上。

    「你很想走吗？」我没有忍住这句话。

    「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我现在……」她yu言又止。试图找出合适的字句

    「我是说…...我们…..我现在这个状态，我们也没办法……」

    我忍住眼泪，深x1了一口气抬头，却撞上她的一脸哀伤。

    世界被无声撕开，我们已经走在不同的道路上了。

    时间无法倒流，我们都需要为过去的选择付出代价。我欣然接受这个结果。

    但如今她确实存在。

    尽管无法触碰，但她会开口说话，在yAn光下微笑，等着我下班回家。不论发生什麽事，她都会站在我身边。

    我没有办法想像再一次失去她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