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案第6章雾钟 (第2/2页)

，一只眼睛从里头看出来。看清是她后，对方低低骂了一句，把门打开。

    “你怎么每次都挑下雨天来？”

    “你们这地方有不下雨的时候？”

    守门人噎了一下，侧身让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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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窄门后是一段往下的楼梯。

    越往下，外面的雨声越远，另一些声音渐渐浮出来。杯子碰撞，低声说笑，旧唱片转动的沙沙声，还有某种钟摆停在半空里的Si寂。

    楼梯尽头，是雾钟。

    港区旧仓库地下的黑市酒吧。

    它不像普通酒吧那样吵，也没有明显招牌。里面光线很暗，墙壁保留着旧仓库的粗糙水泥，梁柱上有海水侵蚀留下的痕迹。空气里混着酒、铁锈、Sh木头和海雾的味道。

    吧台后方挂着一口巨大的旧钟，钟面发黑，指针停在十二点零七分。

    没有人知道它为什么停在那个时间。

    也没人会问。

    雾钟有自己的规矩。

    不在吧台谈真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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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危物品不得当场打开。

    情报只保证“曾经真实”。

    如果有人在这里失踪，黑市不负责找人；如果有人在这里买到假货，黑市只负责嘲笑他眼光不好。

    今晚客人不多。

    几个穿西装的男人坐在靠墙卡座，看起来像刚从商务酒会出来。角落里有个nV人正在修指甲。还有个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埋头打游戏。

    没人看Joey太久。

    他们知道她是谁。

    更知道不要用太长的目光看她。

    &穿过人群，走到吧台前。

    秦老板正在擦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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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穿一件深sE衬衫，袖口卷到小臂，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带着那种生意人常有的笑。好看，不可信，像随时可以把关心、暧昧和价码放在同一个句子里。

    他看见Joey，笑意更深。

    “哟，情债案的nV主角来了。”

    &坐下。

    “嘴不想要可以捐给灰塔做样本。”

    秦老板啧了一声。

    “这么凶。看来委托人不讨你喜欢。”他眯了眯眼，像在闻什么，“身上还带着点cHa0味。这次的货不g净？”

    &眼神冷下来。

    “少废话。”

    “喝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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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报。”

    “情报也分烈的和淡的。”

    “Si人那种。”

    秦老板动作停了下，随即又笑。

    他从吧台下取出一只薄薄的牛皮纸袋，放到Joey面前，却没有松手。

    &看着他压在纸袋上的手。

    “多少钱？”

    秦老板报了一个数字。

    &眼皮都没动。

    “你抢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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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抢劫哪有卖情报赚。”秦老板笑得很诚恳，“但这单不一样，这案子灰塔也在调查中，我这可是托了特殊关系从里面Ga0出来的情报，成本可不低。”

    &沉默片刻，拿出手机，转账。

    秦老板收到钱，终于松开手。

    “友情提醒。”他说，“这东西不是第一次出现。”

    &打开纸袋。

    里面有几张打印照片，一份整理过的Si亡记录，还有两页从匿名论坛截下来的帖子。

    第一张照片是高层公寓外景。

    金融中心区附近，JiNg装修住宅，楼层很高。雨夜拍摄，警戒线被拉在楼下，几名警员站在模糊的光里。照片边角标着日期。

    五天前。

    &往下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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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张是Si者资料。

    姓名：韩叙。

    年龄：三十四。

    身份：远承建筑事务所合伙人。

    &亡原因：高处坠落。

    官方记录：疑似失足坠楼，排除他杀可能。

    &看着“远承建筑事务所”几个字，眼神彻底冷下来。

    陆承远。

    远承。

    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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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老板用指节敲了敲吧台。

    “你那位陆先生没告诉你，他朋友刚Si？”

    &看着资料，声音很平。

    “没有。”

    “那就对了。”秦老板笑了笑，“成功人士嘛，最擅长把麻烦推迟到自己处理不了的时候。”

    &继续看资料。

    现场照片不算血腥，显然被处理过。重点在卧室。

    床边有水渍。

    枕头上有大量长发。

    那些长发乌黑、细长，带着未g透的cHa0气，与陆承远枕边的几乎一模一样。

    床头柜上放着手机，屏幕停在播放界面。

    文件名和陆承远手机里的音频一模一样。

    &_07.>

    &翻到最后一页。

    &者手机里还截留了几条搜索记录。

    “梦见同一个nV人代表什么”

    “为什么醒来后枕边有头发”

    “怎么让梦里的人留下来”

    “如果她不来怎么办”

    最后一条搜索时间，是Si亡当天凌晨三点十六分。

    韩叙坠楼时间，三点四十二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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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分钟。

    足够一个人重新戴上耳机，足够一个梦打开门，也足够他从高层公寓的窗边走出去。

    &问：“监控？”

    秦老板给她倒了一杯水，没倒酒。

    “监控显示，他自己开的窗。”

    “有没有第二个人？”

    “现实里没有。”

    “梦里呢？”

    “你问我？”秦老板笑，“梦里的事，不是你b较专业？”

    &没有理他，继续翻论坛截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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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截图里，“梦渡”账号的头像是一片黑sE海面。帖子标题很普通：

    【睡不着的人可以试试这个。】

    正文只有两行。

    戴上耳机。

    别怕，你想见的人会先叫你的名字。

    下面有十几条回复。

    有人说听完睡得很好。

    有人说梦见了前nV友。

    有人说骗子，根本没用。

    还有一个账号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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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每晚都来。”

    发帖时间，b韩叙Si亡早九天。

    &把那一页cH0U出来。

    “这个回复是韩叙？”

    秦老板耸肩。

    “账号注册手机号是他的。”

    “梦渡账号呢？”

    “查不到。”

    “黑市也查不到？”

    “Joey小姐。”秦老板笑得更欠，“黑市不是神。我们只b普通人更会违法，不代表我们什么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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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他。

    秦老板叹了口气，终于收起一点轻佻。

    “梦渡不是第一次出现。半年前在另一个匿名板块出现过，名字叫‘晚安，陌生人’。两个月前换过一次，叫‘cHa0声白噪音’。每次持续几天到两周，发几个音频，等有人出事，账号就消失。”

    &把资料合上。

    雨水、长发、音频、梦境、Si亡。

    陆承远隐瞒的不是一个细节。

    是一具尸T。

    她低头看着纸袋里的韩叙照片，声音冷得没有温度。

    “出过几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