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白的过去 (第2/2页)

关我的事。”

    “可这关系着波之国所有和你一样的孩子。等到波之国崩溃的那一天，他们就会变成你。”龙轩与白距离在渐渐缩短。

    “再不斩先生对我说过，等我们赚到足够的资金，会回到水之国，彻底将其清洗，改变一切。”白已经退无可退。

    “错误的过程无法带来正确的结果。”龙轩步步紧逼。

    “够了！”

    “你不是工具，你是人，你可以有自己的选择，我能感觉到，你不想杀人。”龙轩的话语真诚，他明白在刚才的战斗中，白的千本下意识避开了他的要害。

    “闭嘴，我说够了。”白将千本抬起，抵在了龙轩的脖子上，“我是再不斩大人工具，他收留了我，而这是我给出的诺言。”

    “好啦，我不说了。”龙轩举起双手表示投降。

    白的棕色瞳孔死死盯着龙轩，两人隔着空气对视了数秒。然后白垂下眼睛，避开了龙轩灼热的视线。

    “你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敌人说这些？”

    “因为我觉得你不该是敌人。”

    白听到这句话后没有回应，只是把千本从龙轩的脖子处离开，在指间转了一圈又一圈。

    龙轩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白与再不斩这么多年的羁绊不是几句话就能颠覆的。这个少年把再不斩对自己能力的需要，当作他活下去的意义。但那些话不会消失，它们会沉在白内心某个被再不斩忽视的角落，在以后的某个关键时刻浮上来。

    “自从你醒过来，我就闻到了一股奇异的味道。跟你抱住我的时候，对我释放的东西很像。你在情绪波动时会自动散发某种气味，对吧？”白尝试用反问舒缓内心的矛盾。

    龙轩白银色的瞳孔在月光下微微收缩，他没有否认。

    “你说我不是工具，可以有自己的选择。但我能感觉到你内心深处的欲望，你不过是想把我变成另一种工具，一种可以搂在怀里，不需要你强迫就会心甘情愿为你付出的工具。”

    龙轩慢慢抬起头，那双白银色的瞳孔里没有慌乱，只有坦诚。

    “你说的对。”他把右手摊开在膝盖上。“我确实这样想过。”

    “我有自己的私心。”龙轩看着白，“但工具是工具，人是人，工具坏了修不好可以换一个，没了还可以再找个新的。”

    “人是活的，是有感情的。你一直在强迫自己做不愿意做的事，从而换取他人的需要。除非你把自己变成了没有感情的傀儡，不然你会一直这样煎熬下去。我需要你，不是因为你的能力，而是因为你。我不会强迫你，也不会把对你的好意变成绑架你的理由。”

    白没有说话，他把千本插进身旁的沙地里，缓缓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那道从洞顶裂缝漏进来的月光越来越暗，大概是外面的月亮被云遮住了。

    温度在这个时候骤然降下来了，波之国的夏天白天潮湿闷热，但到了后半夜，海面吹来的冷空气就会把洞xue变成一个天然的冷窖。龙轩和白的衣服全是湿的，贴在皮肤上吸走了大量体温。白的情况很不好，本就因失血而下降的体温开始向更低的方向走去。

    龙轩注意到了白的声音，白每次呼气时喉咙附近的肌rou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发出咯咯的声音，这是失温的征兆。

    龙轩在黑暗中伸出手去摸白的额头，触感冷到让龙轩自己也打了一个寒颤，那已经不是正常体温。

    “还没有办法调动自己的查克拉吗？”龙轩说。

    白在黑暗中睁开眼睛，声音从他嗓子眼里漏出来，夹在牙齿之间微微打颤。“我的身体对低温的耐受力……比普通人强，不用……”

    龙轩没有等他说完就在黑暗中撑起右臂，将整个身体挪到白的身边。他的左手刚碰到白的肩膀，白就条件反射地绷紧了全身肌rou，右手在黑暗中猛地抓住他刚才插在沙地里的千本。

    “你要刺我等你身体恢复后再说。”

    他的左臂从白颈后穿过，将白的脑袋轻轻引到自己肩膀的位置。右手握住了白的右手，一边将白从冰冷的岩壁上剥离出来拉向自己，一边让白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体温。然后他将转化完成的阳属性查克拉缓缓输入白的体内。

    白在被他抱住仍在轻微挣扎，右腿屈起顶向龙轩的腹部，但还没抬起就软了下去，他连体力都已经耗尽了。

    “别动。”龙轩说道。

    白把脸侧了过去，试图离龙轩远一点。

    这个姿势保持了很长时间。

    “你说你不会强迫我的。”白的声音闷闷的。

    龙轩说道：“如果一会儿你的体温正常了，请随意。”

    白将头转了回来，他没再说话。白的呼吸从短而急渐渐变成平稳绵长，他感受着龙轩的查克拉在自己体内带来的暖流，那种抑制不住的寒颤由内而外被慢慢驱逐。身上的伤也不疼了，反而感觉有点痒。他的眼皮终于在不知道第几次呼吸后撑不住了，他的头慢慢靠在了龙轩的肩膀上，一直握住千本的左手也逐渐松开。

    龙轩没有睡，他保持着查克拉的持续输出，虽然混沌黑洞的转化速度比以前慢了不少，但好在够用。期间白在睡梦中轻轻说了些梦话，含混不清，龙轩只听清了一句，“再不斩先生”。白的眉头在梦中皱了一下又松开了，脸往龙轩颈侧里埋深了一些。感受着白的体温逐渐恢复正常，龙轩终于支持不住昏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洞xue被太阳渗进的光芒照亮。

    白无声地睁开了眼睛，慢慢地从龙轩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站起身来，低头看了龙轩一眼，确定他的伤势没有恶化后，转身一步一步离开洞xue，身影被越来越亮的晨光逐渐吞没。

    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洞xue外的光线被三个人影遮挡。最矮的那个已经像炮弹一样撞进来，金发被晨光照成一团模糊的亮色，眼眶红得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往外烧过。

    “龙轩！”

    鸣人的声音把龙轩瞬间炸醒。鸣人冲到龙轩的身边，死死抓住龙轩的衣服，把脸埋在龙轩的胸口上，不停呜咽着。

    “我没事。”龙轩抬起右手轻轻按在鸣人的乱发上。

    佐助站在洞口，他的写轮眼还没有完全消退，佐助的眼睛扫过洞xue，看着沙地上散落的几枚被遗落的千本，眨了一下眼，眼睛重新变为黑色。

    “那个戴面具的没有跟你动手？”佐助那根绷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叫白，我们在洞xue里暂时达成了休战。”

    卡卡西最后一个走进来，看着满身伤口，一脸疲惫的龙轩，松了口气。

    虽然龙轩声称自己能走路，但还是被鸣人背着离开了洞xue。佐助在后面跟着，防止龙轩从鸣人背上掉下来。达兹纳站在礁石上看到龙轩出来的那一刻，老花镜后面的眼眶明显红了一圈，但他什么也没说，只是把自己带在行李里一直没舍得喝的半瓶淡水塞进龙轩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