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叠生日小卡 (第1/1页)

    暑辅第二周，我的生日到了。

    早自习结束前，教室还在乱。

    有人在抄作业。

    有人在补昨天没写完的数学。

    有人趴着发呆。

    班长靖渝突然站起来，拍了一下讲桌。

    「来大家一起帮语宁唱生日快乐歌罗！」

    全班愣半秒。

    然後瞬间爆炸。

    「祝你生日快乐——」

    有人故意拖长音。

    有人唱超大声。

    有人直接乱吼。

    隔壁班大概都听得到。

    我被推到讲台前。

    「站好站好！」

    「不要躲！」

    「许愿啦！」

    我嘴上说：「很尴尬欸。」

    脚却还是乖乖站好。

    其实心跳有点快。

    那种被全班一起看着的感觉，很奇怪。

    国一的时候，班上的同学对我都还不熟悉。

    那时候我只是慢慢融入的人。

    现在我被推到中间。

    唱完歌，全班鼓掌。

    有人丢糖果。

    有人敲桌子。

    唱完後子萱拿了搜集好的一叠小卡交给我。

    第一次收到全班小卡的我，有点好奇大家都写了什麽，一回到座位坐下後，我就开始翻阅。

    第一张是班长的。

    字很整齐。

    「语宁生日快乐。很开心你已经成为我们班的一份子。

    希望国二一起加油。」

    我盯着那句话看了两秒。

    「已经成为我们班的一份子。」

    原来在别人眼里，我真的融进来了。

    不是转学生。

    不是外来的。

    是班上的人。

    我突然觉得x口有一点暖。

    再翻一张。

    字很乾净。

    「生日快乐。暑辅很累，一起加油。刘景言」

    很他。

    没有多余的形容。

    没有开玩笑。

    就是一句一起加油。

    我几乎可以想像他写这句话时的表情。

    很平。

    很认真。

    他抬头刚好看到我在看卡片。

    点了一下头。

    没有多说。

    但那种「稳稳的在」，

    其实很安心。

    翻到一张字很乱的。

    「我最好的损友生日快乐Mr.陈」

    我直接笑出声，马上转头过去跟陈奕说：

    「欸你字真的很丑。」

    他从後排丢橡皮擦过来。

    「靠北喔！」

    全班又笑成一团。

    这很他。

    什麽都不修饰。

    连祝福都很随便。

    却刚刚好。

    再翻一张。

    字很直。

    笔画很稳。

    「生日快乐，绝对不能生气喔：林予衡」

    我停住。

    不是因为字多好看。

    是那个语气。

    还有那个笑脸。

    他没有故意少写名字。

    也没有开什麽夸张的玩笑。

    就是很普通的一句话。

    却刚好卡在那个时候。

    我回他看他。

    他低着头，在写数学题。

    好像完全没注意我在看。

    我拿了一只笔丢过去他的座位。

    「欸。」

    他抬头。

    「g嘛。」

    我把卡片转给他看。

    「这什麽意思。」

    他瞄一眼。

    嘴角压住。

    「生日快乐啊。」

    「後面那句。」

    「你不是很Ai生气。」

    「你很欠揍欸。」

    他笑了一下。

    很短。

    「你不要乱讲话就好。」

    声音很低。

    只有我们听得到。

    我看着他两秒。

    没有再追问。

    他也没有再解释。

    教室很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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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还在闹。

    有人在问我要不要发糖果。

    有人在偷看别人的卡片。

    可那一小段对话，

    很安静。

    像是我们都知道什麽。

    却没有说破。

    卡片全部翻完。

    我把它们整齐叠好。

    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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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国一了。

    不是刚转来的那个位置。

    不是慢慢观察的那段时间。

    现在的我，

    是真的被记得。

    被写进卡片里。

    被放进班上的祝福里。

    我把卡片收进cH0U屉。

    陈奕又来抢我的零食。

    刘景言叫我等一下去福利社顺便帮他买一颗馒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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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衡假装什麽都没发生。

    早自习结束。

    外面的太yAn依然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