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剑客 (第3/3页)

有点怕他。

    他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在气头上时，没什麽人敢正面回嘴。

    我会不爽。

    但也不会真的去惹他。

    顶多在他发完文後传一句：

    「你很幼稚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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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回：

    「我哪有。」

    然後隔天又恢复正常。

    谈恋Ai之後，他下课常常消失在走廊转角。

    回来第一句一定是—

    「欸她今天说我很白痴欸。」他凑过来压低声音。

    然後开始更新进度。

    「你觉得我这样回可以吗？」

    「你觉得我是不是太明显？」

    我在他世界里，b较像安全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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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帮他分析讯息。

    可以帮他想回话。

    可以笑他晕。

    却从来没有把自己放进他的选项。

    我们互称损友。

    他嘴我。

    我酸他。

    很自然。

    很乾净。

    刘景言是另一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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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是最吵的。

    也不是最显眼的。

    但只要他在，整个班会b较稳。

    他是班导最放心的那种学生。

    开会要点人，他在。

    收作业要统计，他在。

    T育课分组混乱，他会站出来帮忙排好。

    却又不是那种Si板的乖乖牌。

    该认真的时候很认真。

    该笑的时候也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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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转学来的第一天，第一个主动跟我说话的人就是他。

    他把椅子往旁边拉开一点，对我说：

    「有不懂可以问我。」

    语气很平常。

    没有刻意热情。

    却让人很安心。

    我们会b成绩。

    考卷一发下来，我转过去问他：

    「欸刘景言，你几分？」

    他低头看了一眼考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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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6。」他淡淡地说。

    「我88。」我忍不住讲。

    他抬头看我一眼。

    「喔，那你赢。」

    没有不爽。

    没有酸。

    只是很自然地记着，下次再b。

    有时候我懒得写作业。

    我会走去他旁边跟他说：「欸数讲借我。」

    他把作业本往後推给我，小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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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要抄太明显，等一下被看到。」

    「你很罗嗦欸。」我边翻边回。

    「你才懒。」他语气平平。

    嘴上念，手还是会借。

    他跟大家都好。

    男生找他打球。

    &生找他问功课。

    班导找他帮忙。

    笑起来很好亲近。

    不是让人仰望的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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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会让人自然靠过去的人。

    感情的事，他b较常跟我说。

    有一次下课，他坐在我前面没转身，只是低声说：

    「欸。」

    「g嘛？」我回。

    「李欣汝今天绑马尾。」

    我愣了一下。

    「所以？」

    「很好看。」他语气装得很冷静。

    我忍不住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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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很晕欸。」

    「哪有。」他嘴y。

    有时候是讯息。

    晚上十点，他传来一句：

    「她今天好像有点不爽。」

    我回：「你又做什麽？」

    「没有啊，我只是跟别人讲话。」

    「你是不是太明显？」

    他隔了一下才回：

    「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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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跟我讲细节。

    会问我nV生到底怎麽想。

    因为我跟李欣汝也算熟。

    他知道我不会乱讲。

    有一次他打球被对方嘴。

    回家传讯息给我。

    「那个人真的很J掰。」

    「你有回他吗？」我问。

    「没有。」他回。

    「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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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懒得吵。」

    语气很淡。

    但我看得出来他其实很在意。

    他不是会在班上大声抱怨的人。

    但会私下讲。

    我们几乎什麽都聊。

    功课。

    成绩。

    喜欢的人。

    打球遇到的白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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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班上谁又怎样。

    他不是会黏人的那种朋友。

    却是那种——

    如果今天我没来学校，

    他回家一定会密我问一句：

    「你怎麽没来？」

    而且是真的关心。

    不是随口。

    三个人。

    三种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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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予衡是那种表面冷冷的，

    熟了之後才知道其实很Ai闹的人。

    陈奕是气氛一安静就会跳出来的人。

    讲话浮夸，情绪明显，却也最热闹。

    刘景言不张扬。

    但只要他在，事情就会顺很多。

    三个人站在一起是三剑客。

    分开的时候，是三种完全不同的重量。

    而奇怪的是——

    他们三个跟我说话时，都没有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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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小心。

    没有试探。

    好像我本来就在那个位置。

    不是核心。

    不是边角。

    只是自然地存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