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是被拆开的三个人 (第1/2页)

    国一下的T育课，老师最常讲的一句话是：

    「你们三个分开。」

    几乎不用点名。

    全班都知道是哪三个。

    林予衡、陈奕、刘景言。

    只要分队时看到他们站在同一边，

    对面那队就会先有人叹气。

    「欸这样怎麽打啦。」

    「直接投降好了。」

    「老师这不公平欸。」

    老师翻白眼。

    「我早就知道你们会这样。」

    後来乾脆订规定

    猜拳输的先选人，

    但那三个一定要分开。

    「不要再给我黏在一起。」

    林予衡笑得最明显。

    「老师我们又没讲好。」

    陈奕在旁边接：

    「对啊，是命运安排。」

    刘景言没说话。

    他只是把球从地上捡起来，

    往另一边丢过去。

    动作乾脆。

    不像在演。

    那时候的我其实不太会打球。

    排球来的时候会下意识缩一下，

    篮球传太快会接不到。

    分组如果到最後才被选到

    我也觉得非常正常。

    只是觉得，

    「好吧，我就慢慢等。」

    但有一次分组时，

    刘景言看了一眼说：

    「沈语宁来我这组。」

    语气很普通。

    没有特别。

    但我那一秒突然站直了一点。

    不是因为被选。

    是因为他说得很自然。

    好像我本来就是他那组的。

    真正让我第一次「认真看他们」，

    是在一场排球对打。

    那天太yAn很大。

    C场地面烫得有点刺脚。

    两队人数差不多。

    老师站在旁边吹哨。

    球发出去的时候，我其实已经准备看戏。

    第一球来得很快。

    对面杀球。

    林予衡跳起来。

    不是夸张的那种高。

    但节奏很准。

    啪一声，球被拦下来。

    落地。

    全班先安静半秒。

    然後才有人喊：

    「欸欸欸欸！」

    陈奕接到下一球，

    往前冲得很凶。

    他那种冲不是冷静型的。

    是会一边喊「来来来！」一边跑。

    最後还真的救到。

    刘景言在後面补位。

    传球、站位、接球。

    没有多余动作。

    但你会发现，

    只要他站在那一排，

    整队就稳下来。

    那一球最後得分。

    不是冠军。

    只是T育课的一球。

    但场边的我们，

    很自然地鼓掌。

    不是夸张地起哄。

    是那种

    「喔，真的超厉害的。」

    那一刻我才明白，

    老师为什麽总要把他们拆开。

    不是偏心。

    是真的太明显。

    只要站在同一边，

    整个画面都会往那里倾。

    他们三个X格其实完全不同。

    林予衡是那种，

    笑起来会带动气氛的人。

    他讲话不一定最大声，

    但他笑的时候，

    旁边的人会下意识跟着笑。

    他有一种

    「好像永远不太紧张」的感觉。

    陈奕b较直。

    情绪来得快。

    赢了会拍人肩膀，

    输了会皱眉说：

    「吼我刚刚那球不应该放枪的。」

    他不太藏情绪。

    生气也一下子。

    好也一下子。

    刘景言不一样。

    他不太喊。

    1

    也不太演。

    拿到球就是做该做的事。

    进了也不会特别庆祝。

    只是回到原本的位置。

    但奇怪的是—

    只要他在，

    大家会b较放心。

    包括我。

    下课的时候也是。

    走廊转角、饮水机旁、C场边的水泥台

    1

    总能看到那三个人。

    不是在聊什麽重要的事。

    只是g话。

    「等一下打球？」

    「你刚刚那球超丑。」

    「你才丑。」

    「你全家都丑啦！」

    笑声很大。

    那种不怕被听见的笑。

    我没有特别靠近。

    1

    只是刚好坐在附近。

    但慢慢地，

    我开始不是「路过的人」。

    有一次他们在吵刚刚那球到底谁漏接。

    陈奕声音最大。

    「明明是你站错位！」

    林予衡反击：

    「哪有，我已经补你了。」

    两个人吵到一半，突然同时转头。

    「沈语宁你说。」

    1

    我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