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第1/2页)

    艾萨克训练场挥汗的同时，一只炼金造物划破无光的夜空。

    希尔在窗前看着这只半机械的鸟类停在自己手上。

    机械义眼微微转动，与他的视线短暂对上。

    取出信件後，希尔拆开封蜡，打开信纸。

    内部只有一行字。

    「确认内鬼。」

    随即信件便开始自燃，希尔随意的松手令其化成飞灰──

    这只是告知，不是执行、更不是命令。

    希尔甚至不觉得首座有通知他的必要。

    今晚的王都依旧平静如水。

    但有着什麽东西开始搅动。

    ──

    私人会所内厅灯光柔和。

    一名身着g练服饰的男人坐在桌前，将酒杯举起，又放下。

    灰白sE的头发、锐利的眼神，仍带着军人的轮廓──

    只是那份疲惫，已经无法藏住。

    与其说是在品酒，不如说只是把酒倒进胃里。

    侍酒师的表情短暂地停滞了一瞬。

    好酒、专业的醒酒流程，却没有被真正对待。

    浪费。

    他很快收敛了神sE。

    在侍者引领下，另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贵族走进包厢。

    贵族抬手，制止了斟酒的动作。

    将军也随即示意，让所有工作人员退下。

    门阖上，隔音生效。

    「议长，请。」将军伸手示意。

    「将军。」议长坐下，没有寒暄「王都最近──不太安静。」

    「是啊。」将军呼出一口气「偏偏是在我准备退休的时候。」

    学生遇袭。地点是魔法学院，时间是课表调整後的第一次户外课。

    那些贵族父母的怒火尚且可预期。

    真正棘手的，是魔法学院与学会的态度。

    「新军的反应够快了。」议长说。

    他停了一下，「至少在报告里是这样。」

    将军没有反驳。这本来该是一个三赢的局面。

    新军建立威望，他带着功勳退伍，议会则获得更多话语权。

    只是现在看来──

    真正把筹码全押上的，只有新军。

    拔官、调离、审查、撤职。

    名单一张张地换，责任却始终找不到归属。

    「至少你的人还保住一个。」议长说。

    「那位──瓦l蒂娜？」

    「那是冷冻。」将军笑了一下。

    议长没有接话。

    「明早会有正式会议。」他说。将军点头。

    「那今晚呢？」

    「今晚。」议长看向将军，眼中却没有将军的倒影。

    「只是私人会面。」

    沉默再次落下。

    ──

    当早晨的第一缕yAn光划破黑夜，艾萨克拖着疲惫的身子勉强起身。

    快速的着装完毕後，小跑步赶到训练场。

    瓦l蒂娜已经在训练场，脸sE凝重的看着一封信。

    很普通的一封信，由自己的恩师──指挥官所寄。

    里面没有任何的命令，只是长辈对晚辈的叮嘱、祝福与一些平淡的家常。

    连称谓都是普通的Ai称──瓦莉>

    因为平淡，所以更显得不平凡。

    「师父早。」艾萨克开口。

    「喔，来了啊。」瓦l蒂娜抬头，将信纸收起，但手指多停留了一秒。

    「几点的课？」瓦l蒂娜抬头。

    「早八。」艾萨克立正。

    「很好，先跑三千，然後去拿剑挥个一千次。」瓦l蒂娜说道。

    艾萨克点头，没有任何疑问便开始特训。

    「欸，回来──带着武器跑！」瓦l蒂娜喊道。

    ──

    少将依旧早起。

    照常将自己打理的井井有条。

    今天是新军元帅接受议会质询的日子。

    一切都是如此的平常──平淡到像是行刑前的最後一刻。

    少将吃完早餐，道别完後上车离开。

    马车的震动使勳章的碰撞声压过车轮声。

    议会外的守卫依旧敬礼、开门。

    这一路让这位指挥官、身经百战的战士有种回到战场的错觉。

    人生最艰难的仗都远没有这次棘手。

    将军起身，王都指挥官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