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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到关节泛白。

    「其实这样也好。我总觉得跟小汐相处起来太累了。」冰块轻轻碰响杯壁，副班长慢条斯理的搅着自己的饮料。「应该说多少会自卑吧，但现在看来，她也不怎麽样嘛。」

    「果然人还是要不完美一点才啊。」她伸了个懒腰说，「知道这些事之後，总觉得她没那麽难以亲近了。」

    「我前阵子觉得有点烦，她就是那样啊，什麽都不说，」眼镜nV咂嘴，「还是她根本完全不在意我们。」

    「就是不在意吧。所以才会一转头就跑去找程亦珈。」紧接着是短发nV不屑的声音。「那叫什麽？圣母病吗？」

    「还有上次偷考卷的事啊，我总觉得是真的耶。」

    「还不是老师偏心她才会一点事都没有。」

    「她还要做多少疯事啊？她才是最自卑的那个人吧？」

    她们一起讪笑起来。

    「那我们毕旅还要找她一组吗？班导说人数乔不拢的话她就要随机把落单的人分配下去了。」

    「当然啦。」副班长的语调上扬，优越感欢快的浮出，像挣出N盖的冰块。「她很可怜欸。」

    很可怜。

    徐唯汐面无表情地盯着桌面，泛白的指尖却出卖了她，我太熟悉那种感觉了。窥视的眼，肆无忌惮的嘴、越传越荒谬的谣言。

    我招手请来服务员，结了我们的帐，顺便再多点两杯冰美式。然後径直端着饮料走到她们桌边。

    「你要做什麽？」汐睁大了眼睛，用口型无声询问。

    「欸？好巧喔。」

    我挤出最假掰的微笑，将托盘碰的一声放到桌上。

    她们在抬起头的瞬间都噤了声，紧张的互换眼神。

    「嗨，小汐。你们也来咖啡厅啊？」副班长尴尬地看向我身後的汐。

    「难得在校外遇到欸，我们可以坐一起吗？」我没有理会副班长，也不等她们回答，就先往她们两人身边挤了过去。托盘往桌上推，一不小心就打翻杯子，咖啡洒在两人身上。

    「g嘛啊？」她们惊叫着起身。

    「啊！抱歉抱歉！」我连忙道歉，跳起来拿了纸巾擦拭桌面，将更多流淌的YeT拨到她们身上。

    「你是故意的吧？」对坐的副班长脸sE微变，有些不悦的开口。

    「怎麽会？」我摆出惊讶的表情。顺势拿起另一杯冰美式，从她头上陡然淋下。

    「这才是故意喔。」

    空气中弥漫着咖啡的焦香，深褐sEYeT在白sE制服上迅速扩散。副班长张大嘴巴，冰咖啡沿着她的发丝不断滴落，整个人狼狈不堪，她愣了几秒才尖叫起来。

    汐在一旁噗哧笑出声。我拉住她的手往店外跑，全然不理会她们在後头边哭边骂的叫喊。

    我们冲过骑楼和路口，踏杂的脚步和几乎喘不过气的笑声，是夕yAn下一首变调的协奏曲。

    荒诞又疯狂，却是种会让人上瘾的乐趣。

    直到身後不再传来她们的声音，我们才停了下来，汐弯着腰又笑又咳，双颊都涨得通红。

    「你真是疯子。」汐格格笑个不停。

    「你好像没资格说我欸？」我忍不住吐槽，然後搔了搔头。「抱歉啊，我没你那麽聪明。只会用这种最直白的方法报复。」

    汐歪着头有点疑惑，我们并肩走在人行道上，鞋尖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每次你遇到什麽烂事，总是当下装作没事。」

    因为要构思报复，要深思熟虑，所以总是将情绪压抑下来。再将其孵育成一个b一个更狠戾的计画。

    无处宣泄的情绪、理智和恨意交杂，扭曲的过程一再上演，反覆侵蚀她的内心。

    就算能做的只有替她泼咖啡，但一点点也好，我不想让她继续深陷在这样的泥潭。

    红灯亮起，我转头看进她眼底。

    「我希望你偶尔也能直接发泄啦，闷在心里多不好啊。」

    「嗯……没想到直接发泄出来是这麽爽快的一件事。」她在迎面而来的微风中伸了个懒腰，夕yAn的余晖渗进我们之间，染红了她的颊侧。汐看着我绽出笑容。「谢谢你，我心情好多了。」

    她的指尖滑进我的掌心，走向通往我家的公车站牌。

    交握的T温一点一点流进，我会永远跟她站在同一侧，希望这些在掌心积起的微小温度，能成为她的浮木。

    即使她的世界是一片汪洋，总有一天也能再踏足陆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