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莺的呓语 (第2/2页)

孤儿，孤儿院的日子相当难熬……我那时恨不得立马与母亲重聚，但自杀的人会堕落到不同的地狱，我不敢自己动手，便常在据说很危险的墓地徘徊。

    “在那里，我遇见了魔nV。”

    魔nV听说了他的愿望，便教给他一道咒语。

    在亡者生前居住的地方，每日焚香，念诵这道咒语。只要足够虔诚，就能与亡者G0u通。

    “我可能……不够专注，也没多少时间来念咒。”瑞恩羞愧地低头，“直到一年前，我才终于听到了母亲的声音。

    “母亲指引我找到了这枚戒指，并告知了我我的身世。”

    “她说我的出生是错误，她本不想让我背负这份罪业。但见我生活得如此窘迫，她痛哭不已，还是说出了这一切。”

    瑞恩的语调如梦似幻：“夫人，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十分满意了，我无意霸占您儿子的位置，甚至我还要感谢您，为我请了那么bAng的老师。作为回报，我想把这个咒语交给您。”

    亵渎。

    谎言。

    骗子。

    他怎么敢在教堂说这些。

    尤利娅想尖声呵斥他，却又眼睁睁看着他打开经书，cH0U出一页草稿纸——背后还有他做计算题时的笔记——在空白处写下那条咒文。

    他想了想，又把熏香的配方也写了下来：“您若是不放心，可以把成分拿给医师检查。”

    尤利娅没有接过他的纸条，僵y地直视前方，眼里只装着吹奏小号的天使像。

    瑞恩笑笑，鞠了一躬，把纸条放在长椅上便告辞离去。

    出门后，他摘下脖子上刚买的铜包银十字架，把这件用来融入教堂的廉价道具顺手给了门口的平民小孩：“我好像有东西忘在里面了，可以帮我看一眼吗？在第一排。”

    孩子飞快跑进去，又很快回来报信：“先生，那里什么也没有。”

    “谢谢。”瑞恩m0m0孩子的头，“愿神保佑你。”

    天堂和地狱不在别处，就在这里：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为mama祈祷这事他的确g过，在对阿洛蒂还没那么信任、差点被她毒Si的时候，他忍不住跑去墓地抱着陌生人的墓碑哭诉，希望亡灵间有关系网能把他的现状转告给不知在哪的mama。

    那时墓地冷到了冰点以下，他昏倒后阿洛蒂拖着发高烧的他回到实验室。

    他的呓语泄露了他的想法，阿洛蒂全听进了耳朵。在瑞恩苏醒后，阿洛蒂迫不及待地嘲笑他：“Si后的世界？谁能证明这种东西的存在！要真有你妈肯定火烧PGU地远离你了，怎么Si了都要给你C心啊？”

    脑子还不太清醒的瑞恩狠咬了她一口，他想这么做很久了。

    阿洛蒂惨叫着把他甩到地上，照着他的PGU一脚踢来：“还有，你知道吗？你烧糊涂时是抱着我喊的‘mama’！人都认不清还指望她回来？你要不直接Si了去找她算了！”

    之后的事他不太想记得了，好像他又扑上去咬人了，阿洛蒂隔天就雕了根木骨头送他，还要求他去铁刺猬酒馆时挂在脖子上。

    屈辱。

    瑞恩甩甩头，把陈旧的回忆抛之脑后。

    雪莱邸的暗道四通八达，先沿着床底的暗道下行，再从分岔路斜着向上，会到达两屋之间的隔墙空隙，这里有一个小孔可以窥视乔治·雪莱的房间，正对着的就是他那张罩了白布的床榻。

    平常除了打扫没人来乔治·雪莱的房间，那张配方并没有药效，只会掩盖他真正的陷阱。

    这种香料通常用在冥想中，加大剂量会有JiNg神亢奋的效果，还会让人产生幻觉。

    门锁响动，一盏烛火幽幽飘进来，后面拖着一个nV人的漆黑影子。

    “乔治……”

    雪莱夫人布置好一切，念诵起咒语。一开始还在小心呼唤，因为无人回应，声音变得凄凉而放肆，“乔治，我的乔治，是妈咪啊！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尤利娅·雪莱放下灯盏，掀开床罩匍匐在冰冷的床榻上：“那个抢了你位置的野种都能听到，为什么我不能？宝贝，你不想念妈咪了吗？你在天堂过得还好吗？”

    她怎么有脸觉得那个东西能去天堂的？瑞恩冷笑着观赏nV人的癫狂姿态。

    他可非常清楚她做了些什么。

    他的轻笑落入nV人耳中，尤利娅肩膀抖了抖，抬起头来：“乔治……？”

    哎呀。瑞恩屏住呼x1。nV人已经迷失在了香雾中，欣喜若狂地在房中乱撞：“宝贝？你回来了吗？你回来看我了吗？！”

    剂量不会Ga0错了吧？他暂时还不准备杀了她，这样会打草惊蛇的……

    瑞恩在心里调整计划时，尤利娅已经一个不察一头撞在床柱上，一下倒在了地上。

    不会Si了吧？

    瑞恩等待了一会儿，那具身躯抖动了一下，慢慢爬起来。

    她似乎被床下的什么东西所x1引，整个人贴在了地毯上，胳膊往里探去。再cH0U出来时，一根吊坠躺在了她手心。

    雪莱夫人借着烛光，读出吊坠上的文字:

    “‘致我的天使蜜雅……詹姆斯·雪莱，不是个很bAng的名字吗？’”

    蜜雅。瑞恩见雪莱夫人揣着吊坠离开，也无声退出了暗道。

    这倒是桩意外，但他可以给那位小姐卖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