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在忌库喂养小神明 (第1/1页)

    禅院家的“忌库”，是这座腐烂大宅的心脏，也是存放各种高等级咒具和封印残秽的地方。对于其他族人来说，那里是禁区，是需要重重结界守护的圣地；但对于甚尔而言，那里只是一个存放着能让他的“神明”变得更完美的食粮仓库。

    入夜，甚尔将他的小神明裹在黑色的布罩里，背在身后。这一次他没有丝毫伪装成“废物”的念头，全身肌rou像拉满的弓弦，每一步都踏在咒力巡逻的死角。他能感觉到背后的孩子正随着接近忌库而变得兴奋，那双冰凉的小手紧紧揪着甚尔的衣领，指尖甚至在因为渴望而微微颤抖。

    “听好，里面那些东西很脏，别什么都往嘴里塞。”甚尔压低声音，在黑暗中精准地避开了一道巡逻的躯留队，“挑纯度最高的，要是吃坏了肚子，我可没法帮你哦”

    小孩没有回应，只是把头深深埋在甚尔的颈侧，那股属于神明的、冰凉而腐蚀性的气息，正在无声地消解掉沿途所有微弱的警戒。

    忌库的石门由特殊的术式封印，即便甚尔有天与咒缚，强行破开也会触发警报。但他不需要破门。他侧过头，对着背上的孩子低声说了句什么。

    小孩伸出手，那苍白如玉的指尖轻轻点在封印的符咒上。

    没有任何术式的波动，也没有咒力碰撞的火花。那封印就像是遇到了天敌，在一阵无声的扭曲中，竟然如同风化的尘埃般自主剥落，露出了门后的黑暗。

    甚尔推开沉重的石门，一股混杂着各种古老怨气的陈腐味道扑面而来。

    “去吧。”

    甚尔将他放下。那小怪物在接触到地面的瞬间，那双原本属于人类小孩的雾黑双眼，竟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仿佛看透世间万物的冷冽金光。他赤着脚走在冰冷的石板上，所过之处，那些被封印在架子上的咒具竟发出阵阵哀鸣，仿佛遇到了某种绝对上位者的压制。

    甚尔站在门口，手里依然把玩着那枚硬币，目光始终锁定在孩子身上。

    这画面极其荒诞。在这座自诩守护着咒术界秩序的禅院家中心，他亲手养大的“神明”正像是在自家后花园进餐一样，走到那几个存放特级咒具的陈列柜前。

    小孩看都没看那些所谓的名器，他只是精准地抓向了那个存放着一只“千年残秽”的木盒。那是禅院家先祖留下的一缕诅咒碎片，纯度极高，普通术师看一眼都会发疯。

    但小怪物只是像掰开一个苹果一样，轻易地撕碎了那股和特级咒灵差不多的咒怨，他抓起那团闪烁着幽光的碎片，直接塞进了嘴里。

    甚尔清晰地听到了一声清晰的吞咽声。

    “好吃吗？”甚尔走过去，随手拎起空了的木盒，毫不在意地扔到一边。

    小孩转过头，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没擦干净的幽蓝光点。他那一向苍白死寂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因为满足而显得有些妖冶的红晕。他走向甚尔，那双金色的瞳孔在黑暗中熠熠生辉，他伸出沾着诅咒残渣的手，固执地要在甚尔的脸颊上蹭出痕迹。

    那是他在向甚尔展示：他变强了。

    “甚尔……还要。”

    甚尔看着他那副贪婪又理所当然的样子，胸腔里那股被压抑已久的野兽正在咆哮。他伸出手，一把将这尊刚刚吞噬了禁忌之物的“神”捞进怀里，动作粗鲁地擦去他嘴角沾染的残秽。

    “胃口真是越来越大了。”

    甚尔环顾四周，这忌库里还有不少好东西。他笑了，那种笑不再是面对族人时的嘲讽，而是一种即将掀翻这个家族的嗜血狂喜。他抱紧怀里这个沉甸甸的宝贝，转身走进更深处的黑暗。

    “既然胃口这么好，那干脆把这忌库给搬空好了。反正这些垃圾留在禅院家也是浪费，不如都塞进你的肚子里。”

    甚尔不再掩饰，他像个强盗一样，带着他的神明，在禅院家的心脏里开始了一场肆无忌惮的掠夺。他知道，明天当那些老东西发现忌库被洗劫时，一定会全族震怒，一定会疯狂地搜查。

    但那又怎样？

    他要把这禅院家赖以生存的底牌，一点一点地喂给这个小孩。等这小祖宗吃饱了，也就是甚尔带着他，彻底离开这烂泥潭，去外面把这个世界闹个天翻地覆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