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来自地下街(1v2,BG,h,全洁)_Cater.4巷子里的血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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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ater.4巷子里的血 (第1/3页)

    陶叶再次见到叶翼柯,是在一个月之后。

    七月的上海热得像蒸笼。地面上的柏油马路被晒得发软,踩上去能留下浅浅的鞋印,空气里的水分和汽车尾气搅在一起,变成一种黏糊糊的、让人喘不上气的东西。

    地下街倒是凉快些,但那种凉快不是空调房里g爽的凉,而是一种的、带着霉味的凉,像有一层看不见的水汽永远糊在皮肤上,怎么擦都擦不g净。

    陶叶家的服装店进入了淡季。

    夏装该买的都买了,秋装还没到进货的时候,她妈整天对着计算器按来按去,算来算去都是那几笔账。

    她爸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台旧的VCD播放机,接在店里的电视机上,放从隔壁老王那里借来的盗版碟。

    港片,枪战片,周星驰的喜剧片,一张碟一块钱,能看两天。陶叶有时候帮忙看店,就坐在柜台后面跟着看,看完了也记不住剧情,只觉得电视机里的世界和地下街完全是两个地方。

    金吉还是老样子。暑假对他来说和平常没什么区别——反正他平时也不怎么去学校。

    他哥打电话回来的频率变高了,每次都是骂他,说给他找的那个职校名额再不报名就作废了。

    金吉嘴上说知道了,挂了电话继续骑着摩托车满城跑。他那辆红黑sE的改装摩托被他保养得越来越好,排气管换了一根更粗的,发动起来整条地下街都在震。

    大刘的事过去快一个月了。那次在派出所门口,两拨人虽然被警察驱散了,但梁子算是结下了。

    金吉这边的人提起那帮“有钱人”就咬牙切齿,说下次见到一定要给他们点颜sE看看。

    但金吉本人倒是没怎么再提——不是因为他忘了,而是因为那天晚上陶叶跟他说过一句话。

    “他不值得。”

    金吉不太懂什么叫“他不值得”,但他记住了这三个字。

    每次想起来要去找那帮人麻烦的时候,脑子里就蹦出陶叶在派出所门口张开双臂的背影,然后那GU火就莫名其妙地灭了一半。

    但陶叶自己却没那么容易忘记。

    她说不清楚为什么。那个穿黑sET恤的男孩只在她生命里出现了不到十分钟,说了不到十句话,其中一句还是“穷b还有这么漂亮的马子”。按理说她应该把他归类为“混蛋”然后永远不再想起,就像金吉打架遇到的那些人一样——打完就忘,连脸都记不住。

    但她没有。

    她偶尔会想起那双眼睛。浅sE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太久以后变得近乎麻木的眼睛。在路灯下,那双眼睛和他嘴角那个轻飘飘的笑容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像是两个不同的人拼在了一起。

    这种想起来的感觉让她很烦。她不想记着一个叫她“马子”的人。但她控制不住。

    那天傍晚,陶叶去批发市场帮家里拿货。她妈说秋装要提前订,让她去常去的那家摊位拿样品回来看看。那家摊位在批发市场最里面,从地下街走过去要穿过两条马路和一条窄巷子。

    陶叶本来想叫金吉陪她一起去——他有摩托车,来回一趟十几分钟的事。但金吉那天跟大刘他们去了郊区的拆车厂,说要找一个什么零件,一大早就走了。所以陶叶一个人出了门。

    批发市场还是老样子。

    巨大的铁皮棚子里挤了几百个摊位,头顶的吊扇呼呼地转,把热空气从这头吹到那头。

    陶叶熟门熟路地找到那家摊位,跟老板讨价还价了十分钟,最后拿到了厚厚一叠秋装样品图册。她把图册塞进随身背的帆布袋里,走出批发市场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她本可以走大路回去。大路亮堂,人多,安全。但她想抄近路——穿过那条窄巷子能省十分钟的路程。那条巷子她走过无数次,白天的时候没什么问题,两边是老居民楼的墙壁,地上堆着几个垃圾桶和废弃的纸箱,偶尔有野猫从垃圾桶后面窜出来。

    她以前和金吉一起走过,金吉每次都要踢一脚垃圾桶吓唬猫,然后被她骂。

    但今天是傍晚,天sE正在暗下来,巷子里没有路灯,只有远处主街的霓虹灯光从巷子口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薄薄的彩sE光影。

    陶叶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拐进了巷子。她想早点回去,她妈还等着图册选秋装款式。

    巷子b外面安静得多。

    她的帆布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每走一步都能听到回音。

    巷子两边是老式居民楼的后墙,墙皮斑驳脱落,露出下面灰黑sE的砖。

    垃圾桶旁边堆着几个装满杂物的黑sE塑料袋,其中一个破了,洒出来一些J蛋壳和方便面包装袋,在傍晚的热风里发出淡淡的酸臭味。

    她走到巷子中间的时候,听到了声音。

    不是野猫。是人的声音。拳头砸在R0UT上的闷响、喘气声、还有某种金属在地上刮过的刺耳声响。陶叶的脚步顿了一下,心脏猛地缩紧。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想转身走大路。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细节——没有叫喊声。挨打的人在闷声不吭地承受,像是把所有的痛都吞进了肚子里。

    她站在巷子拐角处的Y影里,侧过身子,把头探出去看了一眼。

    巷子另一头,三个男人围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

    那三个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和肥大的牛仔K,一个人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拆下来的铁管,在地面上拖着走,发出那种让人牙酸的金属刮擦声。另一个人踩着地上那个人的手——不是脚,是手。一只瘦长的、苍白的手被一只脏兮兮的运动鞋踩在水泥地上,手指张开着,像是想在碎石和灰尘里抓住什么东西。

    陶叶的目光顺着那只手往上移,看到了被踩的那个人。他蜷缩在地上,黑sE的T恤上全是灰和血,头发被汗水和血水黏在额头上,遮住了半边脸。他的嘴角在流血,左眼眶肿得眯成了一条缝。

    但另外那只没被挡住的右眼睁着,正瞪着踩他手的那个人。

    那眼神不是求饶,不是恐惧,甚至不是愤怒。是挑衅。

    一个人被三个人围殴、踩住手、满脸是血,却还在用眼神挑衅对方。

    陶叶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认出了那只眼睛。浅sE的,眼尾微微上挑,瞳孔的颜sEb一般人淡。在派出所门口的路灯下,这双眼睛曾经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看着她,说“穷b还有这么漂亮的马子”。现在这双眼睛肿了一只,另一只却还是那样——冷的,空的,像两颗被冻住的琥珀。

    是叶翼柯。

    “服不服?”踩他手的那个人低头问他,脚下又加了几分力,叶翼柯的手指在他的鞋底下变了形。叶翼柯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瞪着他,嘴角的血从下巴滴到水泥地上,一滴,又一滴。

    “聋了是吧?”另一个人蹲下来,揪住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从地上拎起来,然后一巴掌扇过去。清脆的响声在窄巷子里炸开,叶翼柯的脸被打得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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