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涟漪 (背影美人赏鱼,正看晒吊撒尿) (第1/1页)

    宫里人人称他公主。

    国师当年批过一卦：宠妃若生男，国必有大祸。满朝于是都等着一位公主。产房里啼哭先响，稳婆脸色却白了——是男孩。宠妃把他搂在胸口，一夜未合眼。天将亮时，宫门照旧挂上红绸，墨字端端正正：公主诞生。皇帝看了一眼，点了头。接生的稳婆、两名心腹太监、一位嬷嬷，当场立了死誓。从此世上多了一位金枝玉叶，少了一个不该存在的皇子。这事知道的人极少，少到连风都吹不出去。

    钗环、宫装、脂粉，一层层裹上去。不知底细的人便把“公主殿下”叫得又软又甜。

    他恨。

    恨不能束发戴冠，恨不能立朝参政，恨满腹诗书只能拿去填词谱曲。储君、军权、国事，一样都挨不着他。恨了又如何呢？卦是国师批的，命是皇帝定的，他若开口说自己是男儿，先倒霉的未必是国，一定是他。于是恨也只能恨在肚子里，人便只好到处玩——赏花、赏鱼、赏自己裙底那点见不得人的痛快。

    裙子厚，裙子烦，裙子最底下却是空的。走路时那根物事同两颗卵在软绸里一甩一甩，风从裙摆灌进来，倒也凉快。不能做皇子，他便更想显一显自己是男儿。至少这根东西是实打实的，沉，热，勃起来能把裙面顶出形状。

    他觉得当公主最方便的一件事，就是撩起裙子就能尿。

    ---

    卯时，寝殿里还暗着。

    纱帐未卷，龙涎香残着一点甜。公主仰躺在榻上，头发散开，睡裙皱到腰际。他昨夜喝了两盏桂花酿，膀胱醒得比人早：小腹坠着，胀得发酸，连腿根都发软。

    他没有起身。

    只把腰往榻沿挪了挪，一只手探进裙底，把那根睡得半软的jiba掏出来，连同卵袋一起，轻轻搁到床沿外。凉意立刻贴上来。物事垂下去，沉甸甸地晃了两下，guitou对着榻下那只金漆夜壶的口——准，却不急着对正，像故意让它先见见风。

    这是他惯常的尿法。

    躺着，只把鸡鸡伸出床沿。不用蹲，不用站，甚至不用睁开眼。重力替他做事：囊袋坠在沿外，被冷空气激得微微一缩，又慢慢松开；茎身软软地向前探，顶端那道细缝张开一线，先渗出一滴，挂着，亮晶晶的，坠下去，“嗒”一声，正落进壶里。

    公主哼了一声，像被那一声叫醒，又像被那一声摸到了痒处。

    他小腹一松。

    尿意便顺畅地涌出来。不是猛的，是长长的、温热的一条，从马眼淌过空气，砸进壶底，溅起极细的声。躺着尿，水柱不如站着有劲，弧线却软，带着懒。热液沿着茎身外侧回流少许，湿了冠状沟，又被后来的水流冲下去，连卵皮都沾上一点温热，顺着缝往下滴。

    他仍闭着眼。

    一只手搭在小腹上，感受那层坠意一点点变轻；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拨了拨垂在床沿的卵，像拨一串被雨打湿的珠。尿流时断时续，断的时候guitou一抖，续的时候壶里又响起细密的哗啦。寝殿极静，这点声音便显得过分清楚——像有人在极近处斟酒，斟得又慢又满。

    直到最后几滴，他才把腰又挪出去半分，让余沥也尽数滴进壶里。完了也不立刻收回去，就那么垂着，晾着，被晨风吹得微微发凉。裙底空荡荡的，腿还摊在榻上，只有那根东西暴露在帐外，像这具被脂粉养软的身子里，唯一不肯装睡的部分。

    宫女在殿外轻声问：“殿下醒了吗？要更衣吗？”

    “再躺会儿。”公主嗓子还哑着，带着刚尿完的懒。

    帐外脚步远了。他睁开眼，看了看自己仍垂在床沿的jiba，顶端还挂着一滴没来得及落的水，在晨光里亮了一下。

    他笑了笑，把它弹回去，重新埋进层层叠叠的裙底。

    ---

    未时，御花园。

    鱼池很大，池心种着几丛睡莲，锦鲤红的白的，慢悠悠地翻金鳞。池边一座小小的水榭，水榭外连着白石曲桥。公主今日穿得格外繁复：外层是天水色纱，中层是绣了莲纹的软缎，最里是月白底衣。裙摆铺开，能盖住半张席。发用金丝挽成坠马髻，步摇轻轻颤。从背后看，肩窄腰软，立在桥上，活脱脱一幅“美人赏鱼图”。

    没人走近。

    他不喜欢人围着。嬷嬷们知趣，都退到花廊外。风过时，纱裙贴着腿，又离开，露出一点脚踝——细，白，却比寻常女子的脚长些、骨节也分明些。再往上看，背影仍是绝色。谁若只看这一眼，大概要在心里拟一首宫词。

    公主撑着桥栏，看了半天鱼。

    看鱼其实是假。真的是小腹又坠了。晨起那一泡泄过，午宴又饮了茶，茶是新摘的龙井，喝着清，积着却快。裙子太厚，尿意一来便无处躲，只能在软绸里轻轻蹭——那根东西已经半抬头，把最里一层顶出一点形状，幸好外裙沉，看不出来。

    他环顾四周。花廊远处有人影，看不清脸，大概是当值的侍卫。无所谓。桥下是水，水里是鱼，鱼不会告状。

    于是他提起前面的裙子。

    一层，两层，三层。繁复的织绣被他随手拢到腰间，像掀开一重重帷幕。底下空空荡荡，没有亵裤，只有那根颜色偏深的jiba从雪白的腿根间垂出来，被风一吹，微微一跳。卵袋也露着，坠在腿间，随着他调整站姿轻轻晃。桥上日头正好，照得那物表面一层细细的绒光——像故意拿出来晒。

    背影仍是美人。

    正面却是男儿把吊晾在风里。

    公主把前裙的一角咬在齿间，腾出手来，随随便便扶了一下。他并不对准某处，只把身子往栏杆外送了送，让物事探出桥沿，对着粼粼的水面。锦鲤恰在此时聚过来，大概以为有人要洒饼屑。

    他笑出声，小腹一沉。

    哗——

    一道尿流直射下去，又急又亮，在阳光里拉出一条淡金的线，砸进池面，砸开一朵白花。水花四溅，锦鲤受惊，四下散开，又马上围回来，围着那不断注入的热流，鳞光乱颤。尿柱打在水上的声音很清脆，连成一片，像谁把整壶温酒倒进玉碗。热气腾起来，极淡的sao意混进荷香里，被风吹散，又被后来的水流补上。

    公主站得很松。

    一条腿微微歇在栏杆上，裙摆从腰间垂下去，层层叠叠地挡住身后可能投来的视线，却把身前完全敞着。尿到畅处，他甚至懒得扶，由着那根东西自己抖、自己偏，水柱在池面上划出歪歪的弧，一会儿打到莲叶背面，一会儿又准准浇进一尾红鲤翻起的水涡里。卵袋跟着轻颤，偶尔被溅回来的水珠打湿，凉凉的，反而让他尿得更顺。

    他忽然想起自己还是孩子的时候，第一次发现裙子底下可以这样尿——不必蹲盆，不必叫人回避，提起裙就成。那时他兴奋得睡不着，夜里躺在榻上，把小鸡鸡伸出床沿试了一次又一次，壶沿都尿湿了，还要宫女进来换床单。嬷嬷骂他没规矩，他只把脸埋进枕头里笑。

    现在也是。

    桥上的公主仍是背影美人，步摇轻轻颤，像在风里发呆；桥下的水却已经被他浇得一圈圈发热，浅黄在涟漪里散开，很快被池水吞没，只留下鱼群迟迟不肯游走。

    最后几滴落下时，他甩了甩，把顶端残留的水珠甩进池里，这才松开咬着的裙角，让层层叠叠的绸缎重新落下去，盖住那根还微微抬头的东西。裙面平滑如初。从花廊望过来，不过是公主赏鱼赏倦了，正要回身。

    他回身时，唇上还沾着一点自己咬裙时留下的齿印，眼睛却亮。

    “回宫。”他对远远候着的人说，声音又软又清，像真正的公主。

    裙底那根物事随着步伐轻轻甩着，卵袋也甩着，热意未消，把最里一层布料蹭出一小块深色。没人看得见。

    他踩着自己的影子走过曲桥，步子不疾不徐，仿佛刚才坠入鱼池的，只是一盏被风吹翻的茶。